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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叶海
发表于 2016-11-23 22:22:25
早晨六点,一阵清脆的闹钟铃声把雅琴从梦中唤醒。她飞快地起身冲了个澡,穿好衣服。六点一刻,雅琴叫醒了女儿妞妞,穿衣,喂饭。六点三刻,雅琴抱着妞妞已经坐在公交车上了。妞妞显然还没睡醒,迷迷糊糊靠在妈妈的怀里,雅琴也趁机打个盹儿。谢天谢地,今天的交通还不算太堵,七点半,雅琴和妞妞赶到了幼儿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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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W2 _8 m: q* i& ]2 C 雅琴把妞妞交给老师,转身正要离开,老师叫住了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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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妞妞妈,我们请了音乐学院的老师,从下月起给孩子们上钢琴课,每月三百块。下礼拜一别忘了带钱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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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P1 { I4 Q: b8 g “啊?又要交钱?”雅琴没有准备,吃了一惊。 ! D3 D1 P0 R c3 U1 O4 L
$ A# T C5 Z9 ~4 O% P& Y “你们外企白领,这点钱算什么?!咱可不能让孩子在起跑线上就落后,是吧?” 8 H3 K: r& r- B6 J& [5 e6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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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儿,礼拜一我一准儿带来,要是忘了您罚我。”雅琴笑着回答,“妞妞就交给您了。” : Y+ w$ N8 s7 _& C- P) t( Y8 f# t8 K
* z5 }+ w8 S/ F2 d, j, d “得,您忙去吧!”老师牵着妞妞,自言自语道:“瞧人家这大气,要不说白领丽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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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一刻的时候,雅琴终于坐在了办公桌前。 ; u0 f7 @" J. a
6 \- M' i3 F+ q: t “天哪,可算没迟到。”雅琴松了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衫,拉开挎包,拿出小镜子和化妆盒,飞快地化着淡妆。望着镜子里若隐若现的鱼尾纹,雅琴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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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是办公室里最年长的,三十已过,她的爱人文若本来是社科院的副研究员,忍受不了单调枯燥的工作,撇下雅琴和妞妞,借了笔钱自费去闯澳洲,走了已经有两年了。雅琴一个人带着女儿还要照顾公婆,每天实在是累得不行,但雅琴并不责怪文若。当年在大学里,美丽动人的校花雅琴抛开众多追求者,单单看中其貌不扬的文若,就是因为他文章写得好,事业心强,有股不甘平淡的精神。想到丈夫,雅琴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。“他总是那么大胆自信,在外面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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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半,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到了,雅琴打开电脑,忙碌起来。这家公司是美国独资的,做通讯设备,号称世界前五十强。雅琴在客户服务部做助理,办公室里还有六个女孩儿,都才二十出头,老板名叫杰克,四十多岁,很色,总是喜欢和办公室小姐们不清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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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{/ p4 _1 e+ O0 S! ? (老板名叫杰克,四十多岁,很色,总是喜欢和办公室小姐们不清不白。)雅琴并不在意这些,她知道,男人只喜欢年轻女人,三十岁,对于女人,已经老了。当然,这并不是说,老板没有骚扰过雅琴。平时有意无意的言语挑逗和搭肩摸臀自然少不了。就在上个月,雅琴和老板陪一个客户,回来的时候在车上,杰克借着酒劲靠在雅琴的身上,毛绒绒的一只手还搭在了女人的膝盖处。雅琴朝边上挪了又挪,那色鬼愈发黏上来,脏手竟然一点点伸进西服套裙,隔着薄薄的丝袜抚摸起女人的大腿来。雅琴不动声色,等到了一个交通稀疏的地方突然喊到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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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X* ?5 s# I+ w2 H8 P& b$ A “小王,快停车!我要吐酒!” 4 f/ P1 |& U" t: H- l, \& 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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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赶忙停下车来,雅琴拉开车门,干呕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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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才那个客户多灌了我几杯,坐在后面一晃直恶心,别把车弄脏了,小王,你们先回去吧,不远了,我慢慢走过去,也醒醒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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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J7 M, `) N* B 雅琴说完便下了车,关上车门,只剩下老板目瞪口呆。 6 R2 d& U7 _9 k2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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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人忙碌的时候,时间总是过得飞快,转眼已是十点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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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v" D- g$ j* u/ d# R0 P- v5 u “还积极哪?人家都快把咱们卸磨杀驴了,你光卖命有什么用啊?还不走动走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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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抬起头来,徐倩正悠悠地靠在桌前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雅琴知道徐倩指的是什么。最近总公司宣布结构重组,中国分公司虽然业绩不差却首当其冲,一时间谣言纷飞,搞得大家人心惶惶。 2 {* K& ~6 K. }0 j F2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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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什么办法?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我们家经济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让我送礼,礼薄了没人要,礼厚了我也买不起呀。”雅琴笑了笑算是回答。 ' U2 G4 ` O( v9 g& Y! k. b! o4 ^
5 J& R9 X4 V4 U# ]: m. u4 [ “什么呀!”徐倩凑上前来,“昨天会计部的芸儿跟我独家透露,说是各部门裁百分之二十,只多不少。” ) O9 f3 q2 ]/ h: a) Y6 e! C! M: }$ K/ n
3 Z# M5 T( B# e# H0 H 雅琴脸色一沉,没有说话,徐倩见状,压低声音: / j8 ?- p$ R* |" m7 R8 s6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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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袁芳,整天事儿么事儿的假清高,刚才我看她悄悄儿去杰克办公室了,一进去就把门关了个死严。还有那几个,”徐倩朝办公室另一边努了努嘴,“前几个星期就去了杰克家,我一黑人哥们儿就住隔壁,亲眼看见的,准没好事儿。” 8 Q( v' ?, D0 {* w
, V, L1 |% P9 V8 L }4 y f& n- w 雅琴看着徐倩,实在想不出该说些什么。徐倩定定地盯了雅琴一会儿,恍然大悟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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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K T7 ~ g" ?6 C0 l3 v- O' F4 U. ^ “临危不惧,该不是找好下家了吧?琴姐,咱俩关系不错,干脆,你把我当丫环带过去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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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M, }' v! T* S5 ^/ `4 Y 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”雅琴笑起来,“我倒是想找下家,你瞧人家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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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拿起一份旧报纸,翻到广告栏,顺手指着一则招聘启事念起来: , ?# P" |& z6 w! _7 V6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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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诚聘文秘,未婚,二十五岁以下,品貌端庄。小倩,你看我哪条合格?” 2 ` R. G. g, b% t: m7 B8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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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回轮到徐倩无话可说了,过了好一阵子,转身走开,留下一声叹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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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H3 u9 Q8 M! S9 ], d" w “说真的,琴姐,你也就品貌还算凑合。” * @6 c, @7 |# Q$ @1 a
* h9 s' w B) E( Q& j: D 快十二点了。自从徐倩走后,雅琴再也无法专心工作。她确实正在找下家,也确实没有找到好的下家。原因其实很简单,男人只喜欢年轻女人。有两家民营公司倒是看中了雅琴的干练和经验,可他们开出的薪水实在太低。雅琴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,但现在家里老老小小正是需要钱的时候,文若一时又帮不上忙,甚至还在帮倒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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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的午饭吃得很少,饭厅里沉沉寂寂,似乎都没什么胃口。大家匆匆填了一下肚子,就各自回到办公室想自己的心事。 6 M! C7 p+ V u: ~+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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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星期来雅琴睡得太少,已经是周五的下午了,她靠在椅子上托着头,迷迷糊糊地打起盹儿来。半梦半醒之间,雅琴回到了阳光灿烂的日子里。 2 @& M$ P" ?8 x1 n a(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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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梳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进家门。 " m3 v6 _% e0 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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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,妈妈,我今天又得了一朵小红花,老师说我做值日不怕脏不怕累。” # h9 P1 m2 j7 w8 I ~% }: F
+ P. x+ c3 {) L/ ]& V “是吗?我家琴琴真乖。快去写作业吧,写完了出去玩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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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没留作业,老师说晚上大家都要听广播电台,有重要的事。” + A- v6 I- [& k5 D% i s
$ Y, v* v: ~" ~/ U2 } “知道了,妈妈单位也通知了,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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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,下个礼拜我们学校去四季青公社学农,我得把爸爸的军用水壶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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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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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?3 U# ], @2 t7 W* Y; k6 q+ n 天边最后的一抹红霞渐渐隐去,吃过晚饭的大人和孩子们都聚到了简易楼的楼顶。夏天和秋天的几乎每个晚上,都有叔叔讲破案的故事,小雅琴可爱听了,有“一双绣花鞋”,还有“黑三角的故事”。不过今天,没有故事,叔叔阿姨们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。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,晚风送来阵阵牵牛花的清香。家属院里的有线喇叭终于响起来了,一阵噼噼啪啪的噪音之后,一切又都静下来。轻轻地,来自遥远的太空,东方红的乐曲奏响起来,那是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传来的天籁之音。雅琴记得清清楚楚,眼泪,从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科学家伯伯的眼睛里流淌出来。长大以后,雅琴才明白,那天听到的,对于孩子们,只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音乐,而对于大人们,那是尊严,一个曾经不得不把铁钉称为洋钉的民族的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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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把雅琴唤醒,她赶忙直起身,拿起话筒,瞟了一下手表,竟然已经两点了。电话是老板打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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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雅琴,四月份的报表做好了吗?” # a ]" p( u; z
4 z! e* Q1 C. l: e “对不起,杰克,我正在做,下面的数据报上来得太晚了。” : H* W) ~* c! |% j- e% 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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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关系,不急着用,晚上能不能留下,加一个班?我知道今天是周末,我有重要的事要单独找你,别人在不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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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Q: Q/ J5 W @* d- l “嗯,好的,你是老板。” 5 t& S% u- l1 ~8 v8 Y. T+ v
4 {0 u2 \4 m! ~- z, u “也没什么,就是和华为合作的事,再见。” . v, [; w7 s" ~# h+ X; z
% a2 K+ u( \$ [& O& [' B 雅琴的心沉下来,公司和华为是竞争对手,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合作的事,老板显然是另有目的。要么是裁员的事?或者是,雅琴突然想到上个月汽车上的那一幕,心里一惊,难道他还不死心?雅琴深吸了几口气,镇定下来,拿起电话,拨通了公公婆婆家。 9 d B% C; p: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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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我是雅琴,晚上我又要加班,您能不能接一下妞妞,要是我八点前完事儿,就去您那儿把妞妞带走,要是完不了妞妞就跟您睡,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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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Y; }) y$ q; m* p “雅琴,没问题,你好好上班,妞妞就放心交给我。对了,上午文若打电话过来了。” & V1 f% |: Q6 o9 L! l {- q
% [+ z! e9 t6 ]! J( { k “妈,文若怎么啦?不是说好礼拜六晚上七点打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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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u I# |- r7 y3 \1 y' |/ n “是这样的,孩子你别急啊,文若和中餐馆的老板吵起来了,这工打不成了,还给扣下了一个月的工钱。语言学校也不给出续签证明了,说是旷课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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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m, }2 G( L2 P& v: r0 O, U5 j/ @3 r “那,文若有没有说准备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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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E7 n: R* A) ~. y “他说加拿大最近修改了移民法,好多中国人都在办,文若也想试试。中午你爸去把我们在单位里一笔公积金取回来了。你能不能再和你们那个同学换点美元?” 8 h: ~6 g. _. P6 ] i
8 d9 X( s! E$ z “妈您这是干嘛?钱的事我想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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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雅琴你别多说了,我们反正有退休金,留着钱干嘛?电话费贵,别让你们公司的人说闲话。好,挂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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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f2 r0 h* Q' K 放下电话,雅琴并没有着急,她只是生气。文若啊文若,你读了那么多书,怎么就不懂得“别人屋沿下,不得不低头”这么简单的道理呢!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有多难!你一冲动,痛快了,我还得给你在后面收拾!加拿大移民,有那么容易吗?听说移民律师起码要三千块钱,还是美元!当初出国,就没跟我好好商量,你一个学文科的,出国干什么!雅琴越想越生气,不由得落下泪来。雅琴不是娇小姐,一个人带孩子也没什么,最苦的是出了事没个人商量。自己的爸妈还有公婆老了,身体也都不太好,老人面前只能装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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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气归生气,事情还得做。雅琴抹干眼泪,打起精神,又和老同学鹏程通上了电话。 8 [: `- A9 e! _ c5 T
+ k& p$ t: T( t9 y/ @$ |5 S; p “鹏程你好,啊,是我,真对不起,无事不打搅你。你那儿还能换到平价美元吗?有一千算一千。啊,那太好了,行,就明天下午,不见不散。” % G" G7 I5 j' M
Q7 @; z; d. _ z5 T 雅琴松了口气,起身接了杯凉水,已经三点半了。 $ h, Y/ n4 v. F7 g& v/ t(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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鹏程是文若的大学同班同学,高大健壮,校篮球队的中锋,也是雅琴当年的众多追求者之一。与其他追求者的不同之处在于,他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恋爱。雅琴常常想,如果没有文若,自己也许就会嫁给鹏程,只怪当年满脑子才子佳人,总以为四肢发达头脑必然简单。其实鹏程的头脑并不简单,而是很灵活很聪明,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一塌糊涂。前几年鹏程辞职下了海,事业越做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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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若出国后多亏了鹏程帮忙,大到换外币小到换煤气罐,都是他一手操办。雅琴知道,这个老同学对自己至今一往情深,但她实在不知道如何报答。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,妞妞好端端地突然发起高烧来,雅琴一时手足无措,又不愿意深夜打搅老人,就打了鹏程的手机。鹏程二话没说,开着车把妞妞送到儿童医院急诊,吊了盐水烧便退了,再送回到雅琴家里,已经过了午夜。 2 W2 ]) L: e7 C4 z9 ^) ~+ E$ o
; F3 p$ r# P( b L5 o4 v- P7 U: Z R 雅琴望着疲惫不堪的鹏程,充满感激: ( ?( I: y4 F0 D& c
, H! K/ Y3 i) y& l4 E$ [9 P Q “鹏程,要不,你就别走了,开车危险,客厅沙发上凑合一宿吧。” ( u- U7 F% ^* l1 f7 G- Z# g! V$ t: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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鹏程凝望着心爱的女人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搂住了女人,把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: - N5 L! J7 @% `4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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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雅琴,你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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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Y0 E7 T0 d' l+ s9 P1 u1 b 一年多来,雅琴第一次有了依靠,不由得啜泣起来。鹏程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女人。雅琴靠着坚实的胸膛,贪婪地呼吸着雄性身上特有的味道。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雅琴甚至感觉到了那硬邦邦的东西,隔着裤子顶在了自己的胯间。有那么一瞬间,雅琴甚至希望,和鹏程发生些什么吧,就在今晚!然而,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。过了许久许久,鹏程慢慢地松开女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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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雅琴,早点儿睡吧,我得走了,让邻居看见,对你和孩子不好。” 0 U. }: v; r9 l; j+ [)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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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不时地看着表,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。终于,五点了!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去。雅琴一面佯装忙碌,一面和大家道着别: 6 a+ P' j7 `, l6 X
1 a$ o6 T+ z0 L' d# [& ]7 X “您先走,我马上就完,好,好,周一见。” : [1 r, ?: K' B7 I( Z" N
2 G p. s) E: x 人空了,雅琴的心情渐渐地紧张起来。到底会是什么事呢?会不会是要裁了我?那可怎么办?要不妞妞先换到街道普通幼儿园去?不行,不能让孩子在起跑线上就落后!会不会是又要骚扰我?可公司里年轻女孩这么多,也轮不到我呀?要真是这样可怎么办? 0 t# X* R# \! H% V1 t5 U- L# a
; B1 ]/ D; I1 `7 c. h6 Y 此时,经理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也正在忐忑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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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建国门外大街上的车水马龙。杰克生在中部的小镇,靠着一个二流商学院的MBA,艰难地混进了管理层。然而,在纽约,他永远是个不入流的红脖子乡巴佬,在公司,他也一直游荡在主流之外。去年秋天,他被排挤外派到中国。九十年代,大多数美国人还把外派中国看作是流放,连杰克的乡下老婆也不愿意跟他走。杰克垂头丧气地来到北京,却惊异地发现,这里的所谓知识精英,竟是那样崇拜美国,他们崇拜美国虚伪的民主制度,腐烂不堪的金融体系,低级趣味的生活方式,甚至百无一益的垃圾食品。平生第一次,杰克有了人上人的感觉。 8 K7 l! i" o1 O8 Y* ]6 F! `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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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前,杰克在华尔街混过,他曾经希望通过婚姻挤入金领的圈子。然而,那些矜持的职业女人对红脖子嗤之以鼻。最终,他还是不得不娶了老家的邻居姑娘。不过,杰克在华尔街并非一无所获,他的性趣味有了很大提高:面对衣着暴露的风骚女人,他的身体毫无反应,而见到白领套裙,丝袜和高跟皮鞋,却激动万分。当然,在纽约,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也只能意淫。而在中国,他却可以大显身手,因为,这里根本没有反性骚扰法,而且,一个外国人,只要不犯命案,顶多驱逐出境。杰克,这株老枯木,终于逢春了。 , T) D2 D/ ^3 J: |
k6 L' I: e$ \7 U- i+ ^* S) I6 {; t 今天,杰克根本不是要和雅琴谈什么工作,也没有任何其它正经事情。他是要在这间办公室里,完成一个心愿:奸污这个漂亮的女下属。半年前,杰克和会计部的经理老约翰在三里屯的酒吧里多喝了两杯,借着酒劲吹嘘,说他当年在华尔街实习时,有多少白领女人投怀送抱。老约翰知道他的底细,当即打赌,要杰克在一年内要把手下的七个女人搞上床。杰克确实喝多了,稀里糊涂便拍着胸脯应承下来。 2 v# c2 X8 S6 H) H: T; `! p* m
5 Y7 M4 @$ J' v) D2 H8 i 真正实践起来,杰克才发现,比想象的要难得多。这里的女人都很精明,你要是拿不出实质的好处,人家根本不上钩。转眼半年过去了,杰克束手无策,暗暗心焦。突然,公司宣布结构重组,杰克意识到,机会来了,对别人是祸,对他却是福。果然不出所料,短短几个星期,他就一举拿下了手下的四个少妇,现在还剩下雅琴,袁芳和徐倩。徐倩还没有结婚,嘴快人也比较麻烦,杰克决定先放一放。袁芳已经沉不住气主动找了他,杰克讲得很清楚,要想保住职位,星期天去他的公寓。杰克相信这个新婚的小少妇基本上已经搞定了。至于雅琴,比较棘手,通过几次试探,他发现,这个女人阅历多,头脑冷静,不象小女子那样容易惊慌失措。为此,杰克思考了很长时间,定下了自认为周全的计划,一定要把这个充满挑战的成熟女人弄到手,就在今天! ) p8 f) K( u$ p; X- j; p4 r* |
/ N) t/ D* h& |! z* H 其实杰克心里并没有把握,连五成的把握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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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l; i& w- v% }, ] 杰克从房间的这一头踱到那一头,又从那一头踱到这一头。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时间差不多了,杰克拉上窗帘,拧亮台灯,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淡淡的暧昧之中。他坐进舒适的老板椅,把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措施默想了一遍,然后,合上眼睛,静静地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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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V, T! B8 R. z; y5 M5 W 雅琴坐在办公桌前,对着小镜子慢慢地补着妆。三十多岁了,雅琴仍然是美丽的。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白色的真丝衬衫和灰色的西服套裙,一丝不苟的发髻更显成熟女人的无限魅力。三十岁的女人是完美的,她们不象二十岁的女人那样生涩,也不象四十岁的女人那样沧桑,她们稳健,独立,又善解人意,无论心理还是生理,都最饱满也最富于激情和渴求。 ( l$ `/ q; }7 K
" `4 Q, @& I" R2 C2 i* @ 时针指向了六点。雅琴站起身,整了整衣裙,走向经理办公室。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只要自己守住底线,其它的就随机应变吧。 7 q. c+ d; y5 A
+ @4 ~! [" V( M) U 两个同样万分紧张的男女,一个好色的老板,一个美丽成熟的女下属,终于单独面对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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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], C4 Y' D4 B2 ? “杰克,让你久等了。我们怎么和华为公司打起交道来了?”雅琴先开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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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没有,我找你来是因为结构重组。”杰克开门见山,“所以,我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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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但她还是镇静地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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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板,你直说吧,我没问题的。” 5 b# L6 R2 k) G0 k
6 n$ t: b- e$ v4 x8 a: K 杰克笑了笑:“雅琴,别紧张,是这样的,我今天刚接到总部通知,咱们北京分部裁百分之三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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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B! O1 r ^- r 雅琴的汗水,一下子冒了出来。 ' z$ t1 `8 p) v; 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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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仔细观察着女人的表情: # s4 N U* F. u9 F;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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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,是平均百分之三十,业务不足的部门多裁一些,业务饱满的部门少裁,甚至不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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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W. c4 i# Y( l 杰克顿了顿:“咱们部,一个不裁。” : I. B( e, T& ^
6 f2 u1 \: H7 @- | 竟然会是这样!雅琴的心从喉咙口直接掉到地上,砰地一声。焦虑,像退去的潮水,无影无踪。她放松下来。 5 D& n- |2 M1 k, W1 G
# }& |# u9 D o! S “雅琴,我还没说完,”杰克微笑着,“总部预测下半年客户量会急剧增加,咱们部副经理的位子不能总虚着,总部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提一个,我已经把你报上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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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F4 e" k$ g2 |) g: C; S “真的?总部不派人来?” & ~* l& B T. c! ~$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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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的心又从地上升了起来,不过没有停在喉咙口,而是飞向了云端。她飞快地计算了一下,按照公司的级别制度,薪水起码能涨百分之四十,再加上自己的服务年限,还会更多。雅琴开始语无伦次: 0 M1 W/ ]% Q! W7 \9 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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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干好的!婆婆给我带孩子!我能加班!杰克,太感谢了!你让我怎么感谢你!” |0 d$ o, _ }1 Q. j% \
$ p: V) ]) i" e: ^. Q6 V 杰克注视着面前欣喜的女人。这个女人是美丽的,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透着端庄和娴静。高耸的酥胸因激动而微微颤动,纤细的腰肢之下,丰满圆润的臀部,被灰色的西服套裙紧紧地包裹着,肉色的长筒丝袜和黑色的高跟皮鞋衬托着修长的玉腿,更显得亭亭玉立,风情万种。杰克感到口干舌燥,手心发汗。这就是自己处心积虑,梦寐以求的女人,开始行动吧!就在现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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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d' E# b4 G; m; T, m+ r- z 杰克站起身,慢慢地走到雅琴的面前,扶住了她柔弱的双肩。 6 s v1 I- {: ~" b: _' L9 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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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雅琴,不用谢,你的能力大家都知道。不过,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,你知道应该怎么做。” + r& x9 q- G; w6 X! C, a1 I) i
y7 c/ l$ [$ p5 P* ]" e0 T 杰克一面温柔地搂住女人,一面俯下身,在女人的耳边轻轻说到:“上次在汽车上没做完的事情,咱们现在继续下去,好吗?” . P; c2 o) |& j& B$ C) g
; n' s; K; s6 Q6 Q- H) v( q c- S 仿佛落进了冰窖,雅琴浑身颤抖起来。他是有条件的!他是在要挟我!不行!绝对不行!雅琴开始挣扎,可男人是那么强壮,一时竟无法挣脱。也许,他只是想摸一摸?也许,他最终会停下来?不,不要自欺欺人了,男人一旦性起怎么可能控制得住! 2 o3 R# x ]6 E6 }: @+ x: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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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自己为公司工作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得到过提升,今后只要杰克在位,恐怕将是永无出头之日,雅琴不由得悲从中来: ) z. S- V- Y8 g/ a7 D" r0 z' w
# j l N% K" t1 X$ i “公司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,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?” 4 x5 e; O) Y0 p+ m) c! w) m. y1 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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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一手紧箍着女人纤细的腰肢,一手抚摸着真丝衬衫下紧绷的乳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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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}- S1 V5 m) a; ~, i& B “雅琴,那些年轻女人都不如你啊,她们又愚蠢又自以为是,哪里比得上你的魅力?雅琴,我承认,我是和她们上过床,可那是因为得不到你!和她们做爱的时候,我想的是你啊!好几次,我都把你的名字喊出来了。雅琴,我需要你,得不到你,我难受,不信,你自己看。” 6 O" J T/ ]5 P5 m7 ^$ I. @5 T
- O$ V7 H! d$ `+ e; F! g 杰克腾出一只手,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,一根粗壮硕大的阴茎登时跳了出来,昂首挺胸。雅琴的一只小手被杰克领着,碰到了一个滚烫的东西,她本能地想缩回来,可还是被杰克强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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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\& l8 }2 ]! L+ q: l5 M “好粗大呀!”雅琴暗暗一声惊呼。婚前婚后,雅琴身边都不乏男人转来转去,可丈夫以外其他男人的身体,她确实从来没有碰过。“看起来比文若强壮得多呢。”被浓重的男人气味包围着,一时间雅琴竟有些意乱情迷,握着男人粗壮阴茎的小手也没有松开,甚至还轻轻撸动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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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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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B3 V% e6 Y( Q" x$ p 一个童声在耳畔回响,那么清晰,是妞妞!雅琴猛地甩开手,奋力推开正隔着薄薄的丝袜,贪婪地抚摸自己大腿的老板。 2 l6 m& `) s, \- _' {! L4 m
) R6 P; t" w# p7 R “杰克,你看错人了!”转身向房门奔去! 6 s) E& l$ R9 Y
6 i; j9 f% p) T4 r" y0 \; I2 n) N 雅琴没能跨出几步,就不得不停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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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现在走出这个房间,就休想再迈进公司的大门!” $ k c# H) }4 w2 ]0 `5 q
8 U5 W8 j* L8 ^9 |8 C. ^ 完了!全完了!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出!失业了!妞妞不能去高级幼儿园了!文若也不能移民加拿大了!雅琴呆呆地站在那里,头脑像被劈成了两半,一个激忿的声音和一个无奈的声音在争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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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O9 x" u& L j$ u “雅琴,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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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,都什么年代了?还提这些!雅琴,你自己说过的,别人屋沿下,不得不低头啊。” 6 `* d) V/ n1 ^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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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雅琴,不能屈服!你不能伤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啊!” ! \% m( M4 a4 p( f% n
, t' O" q; |5 B* G' c “只要他们不知道,又有什么伤害呢?丢了饭碗,苦了孩子,那才是伤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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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c! @" k# o- T, e; D' q “雅琴,无论怎么说,反正这样不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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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Y# g+ Z0 M+ _3 H [. z “算了吧,人还是活得现实一点。” # i5 |( D+ m! r+ ]9 X( d"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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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忿的声音愈来愈弱,无奈的声音愈来愈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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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{8 E7 @) q* B 两颗晶莹的泪珠,滚落在雅琴的脸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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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x9 c5 H, m) S- @1 u 杰克走近前,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女人: 8 ^4 p8 ? f `3 t1 }
6 P' u1 V9 d; I “亲爱的,我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,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呢?副经理的位子,一大堆业务,都还等着你呢。” $ c3 h/ f% U8 q) E+ [$ j)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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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女人没有反抗,他开始亲吻女人的脖颈和耳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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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亲爱的,我需要你,一次,就一次,绝不再纠缠你,没有人会知道,没有人会受到伤害。亲爱的,你不寂寞吗?你不需要吗?想好了,趴到桌子上去,脱掉裤子,撅起屁股,我喜欢从后面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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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B8 `5 Q7 y5 R$ w0 v# I 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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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Y+ E: o+ e! T. ~) ?4 f; s 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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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E( e* m) Y& a& P/ M1 M 雅琴不知道是如何一步一步挪到桌前的,也不知道是如何弯下腰,解开套裙,任其滑落的,更不知道是如何把连裤丝袜和内裤一齐褪到膝下的。她只知道,自己的上身伏在了冰冷的老板桌上,丰腴白皙的屁股高高撅起,像木偶一样,听从着老板的任意摆布:屁股再撅高一点,对,腿再分开一点,好,就这样,等着我。 & n/ K: s" V8 O3 s
" x/ {) q I( ?# a 悉悉疏疏的声音,从背后传来。雅琴知道,那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,正在解开皮带,褪下裤子,完成最后的前奏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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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U0 R: t; \& Z$ T9 R5 _9 @ “文若,快来救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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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C a/ W: C" M& b1 f 杰克盯着女人白嫩的屁股,臀沟间毛茸茸湿漉漉,暗红色的肉唇微微颤动,仿佛是在热烈地邀请。杰克心潮澎湃,热血上涌。他一面贪婪地抚摸着女人白嫩的大腿根部,一面扶着怒不可遏的阳具,抵住水汪汪的嫩穴,老练地轻轻研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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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A( h2 U$ k& G) w) d i7 I7 @3 G “文若,救我!我要守不住了!” , e4 F) Y# \3 g! W2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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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琴浑身燥热,快意和空虚从胯间一阵阵袭来。两年了,七百多个漫漫长夜,有谁知道,有谁理解,留守女士的寂寞和渴求?!雅琴呻吟着,白皙丰满的屁股随着男人的摩擦,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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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受不了了!我要!我要!快!我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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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得意地笑了,他双手把住女人纤细的腰肢,晃了一晃,身体缓缓向前顶去。杰克看着自己肿胀发紫的龟头,分开两片娇嫩的肉唇,慢慢挤入女人的身体,然后是黝黑粗壮的阴茎,一点点,一寸寸地紧跟其后。终于,女人丰满的臀丘和男人健壮的下腹碰在了一起。 " p! C, I$ ^ a& e+ ~3 D8 O/ D
& ?, x$ N- K5 l0 l4 Z+ A9 v (雅琴伏在老板桌上,褪下裤子,顺从地撅起白皙的屁股,任凭老板粗壮的阴茎整根没入。)整根没入。 ! w G7 ]9 ~ ^- W* k) T: t6 p& {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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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啵滋”,“啵滋”,湿漉漉地,肉体摩擦的声音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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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好舒服!”当巨大的充实从下体涌来,雅琴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轻呼。从未有过的体验,精神上的羞愧,肉体上的愉悦。男人硕大无比的阳具,一次又一次顶到自己的丈夫从未到达的深度,也送来一波又一波从未有过的欢娱。雅琴踮起脚尖,努力地迎合着男人的冲撞。陌生的肉体渐渐相互熟悉,汹涌的热浪,滚滚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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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}* V2 v0 K: w c5 d 杰克扶着女人的腰肢,不慌不忙地抽送着。经过半年的苦心积虑,辛苦耕耘,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。粗壮的阴茎被女人紧紧包裹,他品味着,享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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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年前,杰克在一家投资银行实习,他的顶头上司,是一个三十出头,成熟干练的白领丽人,穿着考究的套装和高跟皮鞋,每天的发髻一丝不苟。幻想着留在华尔街,杰克对女老板鞍前马后,竭力讨好。然而,美丽的女白领从未正眼看过杰克,实习期满便一脚把他踢出大门。当杰克第一次见到雅琴时,吓了一跳,太像了!从举止神态到衣着服饰,简直太像了!杰克暗暗发誓,一定要把这个矜持的妇人弄到胯下!要让她自己脱掉裤子,撅起屁股,趴在老板桌上,用女人最羞辱的姿势,乞求自己的侵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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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]; [2 R8 b9 P 夜色越来越浓。空旷的楼道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经理办公室还透出灯光。房门紧闭着,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沉重的喘息,梦呓般的呻吟,结实的小腹和丰满的臀部相互撞击的“辟辟啪啪”,和粗大的阳具在黏渍渍的阴道里前后滑动发出的“咕唧”“咕唧”的响声。 9 |' K& l. L! {6 p
( n+ G% e7 v k, [ 雅琴的双手紧紧扒住桌沿,白皙高耸的屁股前后摆动,爱液如小溪般流淌下来。配合着男人的一次次冲击,积聚已久的肉欲在喷发。快感,潮水般汹涌澎湃,一浪高过一浪,势不可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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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7 ?& q2 v g8 W “啊,啊,深一点!啊,别停!” " B* J/ t$ B& s" C7 H- @6 g
9 A4 q2 z' Z ?' T O y 雅琴痴狂了。 1 V; H; q2 c, I5 @; E; 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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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大声喘息着,女人的阴户紧裹着他的阳具,湿漉漉滚烫的肉壁一阵阵脉动收缩。肿胀的龟头已经又酥又麻,喷射的欲望越来越强烈。到底是成熟的女人!懂得如何取悦自己,也懂得如何取悦男人。杰克踌躇满志,他享受着,抽插着,平日里意淫的几张面孔,交替浮现在眼前:华尔街女主管,总部前台小姐,雅琴,刚搭上的国航空姐,还有袁芳!想到袁芳,杰克愈发心驰神荡:明天一定要好好睡一觉,后天美美地干那个漂亮的清纯小妇人! ) \7 a/ c- d8 F7 S9 r, x9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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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后天,要美美地干袁芳那个漂亮的清纯小妇人!)胸中的欲火越烧越旺!杰克奋力抽送着,愈来愈急,愈来愈快。胯下的女人开始痉挛,湿滑的肉壁紧抱着巨棒。一阵阵剧烈的收缩,一股股温热的汁水。杰克再也无法忍耐,迎着喷薄而出的清泉,他深深一个突刺,一股浓浓的滚烫的精液,直射入女人的最深处。杰克疯狂地吼叫着,抽插着,任凭一股股浓精,在女人的身体内狂喷滥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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颤抖着,雅琴瘫软在宽大的老板桌上。 . Q0 i9 f; N& Q- L
( p% U; K$ E% b0 O5 M- w* D$ J' | 当雅琴疲惫不堪地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。她和衣倒在床上,便沉沉地睡去了。雅琴没有时间悲哀,她实在太累了。明天一早,她还要把女儿接回来,然后去找老同学换外汇,赶在银行关门之前给远在天边的丈夫寄去。她没有时间悲哀,她也不必悲哀,明天太阳升起之后,一切都是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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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d1 t6 G% w# L. D 睡梦中,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来。 3 v2 O$ Q1 b$ X- j'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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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报大楼的钟声报响了午夜十二点。 1 `, M4 s/ E* E( [
, H* S; E7 |+ H! A, D" |/ } 一个普通的白领女人平凡的一天,就这样结束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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